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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洗錢知識普及——洗錢基本概念、途徑及危害

        一、什么是洗錢
        洗錢,英文名稱為Money Laundering,是指將犯罪所得及其收益通過各種手段隱瞞或掩飾起來,并使之在形式上合法化的行為和過程。洗錢活動最早出現在20世紀20年代,當時美國芝加哥的一名黑手黨成員開了一家洗衣店,在每晚計算當天的洗衣收入時,他把那些通過賭博、走私、勒索獲得的非法收入混入洗衣收入中,再向稅務部門納稅,扣去應繳的稅款后,剩下的非法所得就成了他的合法收入。這就是“洗錢”一詞的由來。
        我國《刑法》第191條的規定:“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犯罪、恐怖活動犯罪、走私犯罪、貪污賄賂犯罪、破壞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詐騙犯罪的所得及其產生的收益,為掩飾、隱瞞其來源和性質,有下列行為之一的,沒收實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產生的收益,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洗錢金額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洗錢金額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罰金:(一)提供資金帳戶的;(二)協助將財產轉換為現金、金融票據、有價證券的;(三)通過轉賬或者其他結算方式協助資金轉移的;(四)協助將資金匯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來源和性質的。”
        二、洗錢活動的途徑或方式
        典型的洗錢過程通常分為三個階段,即:處置階段、離析階段和融合階段。
        處置階段是指將犯罪收益投入到清洗系統的過程。處置階段是洗錢的第一階段,也是洗錢過程中犯罪者最容易被偵查到的階段。
        離析階段也叫培植階段,主要是通過用復雜多層的金融交易,將非法收益及其來源分開,分散其非法所得,從而掩蓋查賬線索和隱藏罪犯身份。
        融合階段又叫歸并階段。融合階段是洗錢鏈條中的最后階段,又稱為“整合階段”,被形象的描述為“甩干”,其目的在于使非法變為形式合法,為犯罪得來的資金或財產提供表面的合法性。在融合階段,資金被轉移至與犯罪組織或個人無明顯聯系的合法組織或個人的賬戶內,分散的資金被重新歸攏聚集起來,用于投資實業、證券市場等正當商業活動,成為應納稅的合法收入,開始融入合法的金融經濟體系中。
        洗錢的主要途徑或方式有:
        (一)利用金融機構
        洗錢者利用金融機構洗錢的技巧包括:匿名存儲、利用銀行貸款掩飾犯罪收益、控制銀行和其他金融機構等。
        1.偽造商業票據。洗錢者首先將犯罪收益存入甲國銀行,并用其購買信用證,該信用證用于某項虛構的從乙國到甲國的商品進口交易,然后用偽造的提貨單在乙國的銀行兌現。有時犯罪者也利用一些真實的商業交易來隱瞞或掩飾犯罪收益,但在數量和價格上做文章。
        2.通過證券業和保險業洗錢。目前,世界經濟一體化趨勢明顯,巨額金融交易可利用通訊網絡等現代化交易工具瞬間完成。由于股價變化起伏較大而且交易痕跡調查比較困難,因此,一些洗錢者利用國際證券市場進行洗錢。在保險市場,一些洗錢者常常(通過躉交形式一次性)購買高額保險,然后采取猶豫期退保的方式折價贖回。
        3.用支票開立賬戶進行洗錢。有關國家對洗錢活動進行調查的結果表明:利用票據交易所開出的票據也是洗錢的方法之一。如在美國街頭出售毒品得來的現金通過邊境被走私到墨西哥,洗錢者將這些現金提供給票據交易所,票據交易所向洗錢者提供向美國或墨西哥銀行開立的現金支票。然后,洗錢者以這些票據開立銀行賬戶,隨后該筆資金被轉入犯罪分子需要的國家。
        4.利用銀行存款的國際轉移進行洗錢。英國警方根據舉報對一參與在英國販毒并為一美國運毒辛迪加進行洗錢的案件進行了調查。販毒者首先將出售毒品所得零星現金存入一英國銀行,隨后提取一定數目的現金經另一家金融機構轉移到美國,同時也采取支票的形式對資金進行轉移。洗錢者不斷只轉移一些小金額資金以避免超過美國政府規定的貨幣報告限額。在18個月的時間里,該犯罪分子共洗錢200萬英鎊,并用這些錢在美國購置財產。
        5.信貸回收。洗錢者利用非法資金作抵押(如存款單、證券等)取得完全合法的銀行貸款,然后再利用這些貸款購買不動產、企業或其他資產。犯罪資金經過改頭換面后,其真正的來源就越來越不明顯。
        6.利用期貨、期權洗錢。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利用金融衍生產品,通過復雜的金融交易洗錢是跨國洗錢的重要方式。期貨、期權是犯罪分子在實施復雜金融交易時的常用工具。通過期貨經紀人將犯罪收入投入到國際期貨市場清洗對洗錢犯罪組織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在國際期貨市場上,交易行為都是以期貨經紀人的名義進行的,期貨交易所并不要求經紀人對客戶的資金來源作出說明,犯罪分子通過期貨經紀人將犯罪收入投入期貨市場,能夠有效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和犯罪收入的來源。期貨交易中的匿名慣例掩蓋了洗錢活動,此外,變幻莫測的期貨價格和復雜的交易技術,往往使外部人士眼花繚亂,大量參與交易的資金及公司來自世界各地,將犯罪收入隱匿其中往往難以發現。
        (二)利用一些國家和地區對銀行或個人資產進行保密的限制
        被稱為保密天堂的國家和地區一般具有以下特征:
        一是有嚴格的銀行保密法。除了法律規定“例外”的情況外,披露客戶的賬戶即構成刑事犯罪。二是有寬松的金融規則。設立金融機構幾乎沒有任何限制。三是有自由的公司法和嚴格的公司保密法。這些地方允許建立空殼公司、信箱公司等不具名公司。并且因為公司享有保密的權利,了解這些公司的真實面目非常困難。較為典型的國家和地區有:瑞士、開曼、巴拿馬、巴哈馬以及加勒比海和南太平洋的一些島國。
        (三)通過投資辦產業的方式
        1.成立空殼公司。也被稱為提名人公司,一般是指為匿名的公司所有權人提供的一種公司結構,這種公司是被提名董事和持票人所享有的所有權結合的產物。被提名人往往是為收取一定管理費而根據外國律師的指令登記成立公司的當地人。被提名人對公司的真實所有人一無所知。空殼公司的上述特點特別有利于掩飾犯罪收益。比如一些離岸金融中心的法律規定,允許設立匿名公司,包括匿名的離岸銀行。公司注冊地對公司的所有人、受益人以及經營情況一無所知。匿名公司這些特點能夠有效隱匿犯罪收益的來源和所有者的真實身份。匿名公司經常被用于跨國洗錢,在洗錢過程中,黑錢先被匯往離岸金融中心,并在當地注冊成立匿名公司,然后再以匿名公司的名義對本國或其他國家投資,投資來源和投資人真實身份由于受匿名公司注冊地的法律限制而無從追查。
        2.向現金密集行業投資。在現金交易報告制度的限制下,如果直接向銀行存入大量現金,必然會因為不能說明現金的合理來源而引起當局的追查。為了能夠合理解釋大量存入銀行的現金的來源,向現金流入密集型行業投資是犯罪組織洗錢的又一手法。現金密集型行業包括:娛樂場所、餐飲業、小型超市等,在日常經營活動過程中能夠收入大量現金是這些行業的共同特點。在洗錢過程中犯罪組織以正當經營所得的名義將犯罪收入混入合法收入中向稅務當局申報,在依法納稅的外衣下使犯罪收入合法化。納稅后,犯罪收入就變成完全意義上的正當收入了,在這里,納稅的稅款則被犯罪組織視為洗錢的成本。
        3.利用假財務公司、律師事務所等機構進行洗錢。國外司法機構有證據表明部分犯罪分子通過開辦假財務公司來轉化自己的非法所得。如為了便利洗錢過程,犯罪分子雇傭律師,開立了一個賬戶并存入了犯罪分子從財務公司轉來的50萬英鎊,隨后將這筆資金轉移到他的律師事務所的銀行賬戶上,接下來律師又根據犯罪分子指令把錢從賬戶中提走,成為犯罪分子財產。
        (四)通過市場的商品交易活動
        洗錢者可能會因受到現金交易報告制度的嚴格限制,在短期內無法方便地將現金轉變為銀行存款,但大量持有現金對犯罪組織來說是極其危險的。同樣是為了達到盡快改變犯罪收入的現金形態的目的,購置貴金屬、古玩以及珍貴藝術品,也是洗錢者選擇的一種方式。采用這種方式可以暫時改變犯罪收入的現金形態。洗錢者之所以選擇昂貴的貴金屬、古玩以及珍貴藝術品為載體轉換現金形態,是因為:第一,貴金屬、古玩以及珍貴藝術品具有較強的流動性,變現能力強,洗錢者在需要現金時或出現合適的機會時,變現非常便利;第二,使用現金購買貴金屬、古玩以及珍貴藝術品是這些行業的慣例,交易時大量使用現金不會引起注意和懷疑;第三,走私貴金屬、古玩以及珍貴藝術品與走私現金相比更不易被查獲,比走私現金安全性更高。還有的犯罪分子把非法所得直接用來購買別墅、飛機、金融債券等,然后再轉賣,從中套取現金,存入本國或國外銀行,變成合法的貨幣資金。
        (五)其他洗錢方式
        1.走私。洗錢者將現金通過種種方式偷運到其他國家,由其他的洗錢者對偷運的現金進行處理。此外,洗錢者還通過貴金屬或藝術品的走私來清洗犯罪收益。
        2.利用“地下錢莊”和民間借貸轉移犯罪收益。近年來,隨著我國反洗錢機制的逐步建立和完善以及對非法外匯交易活動打擊力度的不斷加大,犯罪分子通過合法的銀行系統向境外轉移犯罪收入所冒的風險也日益加大,大量的犯罪收益開始通過“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在我國沿海地區,一些“地下錢莊”專為跨境洗錢而設立,主要為在內地和香港之間轉移黑錢提供服務。國內許多大案的要犯如遠華走私案中的賴昌星等都是“地下錢莊”的主要客戶。利用民間借貸洗錢與通過“地下錢莊”洗錢手法類似,犯罪分子將非法所得交由民間借貸者,通過貸款的形式給城鄉中小企業,然后將回籠的資金存入犯罪分子指定的銀行賬戶,或由關聯的城鄉中小企業以創辦實業的形式再次洗錢。
        3.通過購買彩票、購買房產和虛假拍賣等方式進行洗錢。
        目前,國際上洗錢手法又有新的變化。例如,使用通訊賬戶、高薪聘請私人金融專家、使用信用卡和國際互聯網等進行洗錢。

                ——本文選自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知識普及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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